先从这两年的梦境讲起吧。
去年9月的一个中午经历了一次睡眠瘫痪(也就是鬼压床)。这次的视角很奇怪,我的头和肩颈好像可以抬起来,房间门虚掩着,可以顺着门缝隐约看到客厅的餐桌和沙发。挣扎了两下想翻身,身体僵直动弹不得。我尝试集中注意力到手指尖也是堪堪能动一下。四周十分寂静,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也听不见,家里的猫咪也不在身边。
看向客厅尝试出声叫家里人,喉咙像是被扼住,连气音也发不出。正尝试着,一个佝偻模糊的黑影慢慢的挪到了我的视线范围内。这个黑影看不清脸,老实说我甚至连ta后脑勺和脸都分辨不出来。
和这个黑影“对视”的一瞬间,ta顿了一下,试探的朝我房间门口“走”了过来。
我着急得想清醒过来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意识里大声呵斥。
“你是谁,你不能过来,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快出去!”
房间门口好像凭空出现了一道隔离带,在这个黑影到门前的前一刻,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有点脱力地靠在床头,定定地看向房门口。这个时候才发觉周围的声音又回来了。窗外的鸟叫声,家里人手机刷视频的声音一下子涌入耳朵,让我有点难受。
算算日子,这天是对门老太太的头七。
上初中的时候,父母带我搬到了镇中学旁边的学区房。 刚住进这个房子的时候,对门老太太总是会走错房门,因为这个事情,有时候还会闹一些乌龙。
新家的对门是一家年过七旬的老夫妻,老头整天笑眯眯的,傍晚出门遛弯时总会很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他肺不是很好,站在他身边能听到很明显的湿啰音,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楼道里能断断续续听见呼哧呼哧的响声。经济适用房墙体也薄,半夜在卧室我还能听到半夜隔壁老头压抑的咳嗽声。
老爷子虽然肺有些问题,但是还能出门买买菜遛遛弯儿。对门的老太太身体状况也不太好,经常住在儿子或者女儿家,一年也总有那么一段时间需要住院观察。从我和父母搬到这个家的十年里,我也就只见过这个她几次,说过几句话。没想到,这也是我和她有交集的最后几面。
“闺女,你能借我手机用一下不,我家老头子住院了,我想给我儿子打个电话。”头发花白,身体有些佝偻的老太太敲开了我家的房门,老人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抬着头看着我笑。
“诶,奶奶好!您老伴住院您是不是不放心呀?您跟我说手机号我给他打。”
“诶呦,我记不得了。”老太太带着方言的普通话让我听得不太真切。我弯着腰想努力听明白老人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在普通话环境里待久了,实在是听不懂。
“您别急,我问我妈要一下您儿子电话啊,您等一下。”好在邻居间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奶奶,我给您儿子打过去了,现在是您儿子接电话,您直接跟他说吧。”
“喂,妈。诶呀我在医院住院部这不缺东西,您在家好好待着别折腾了。”
“你们中午吃饭了吗?中午做什么菜啊?蒜薹炒肉吃不吃呀? ”
“诶呀我一会儿回家做,您一会儿别忘了打胰岛素。您把电话换给人家小姑娘,赶紧回家吧。”
“谢谢你哦闺女,谢谢你哦。”老太太把手机还给我,握着我的手连声道谢。
“奶奶,记得打胰岛素哦。”
“诶,好,好。”
回到家门口的路也就几步,老太太颤巍巍的挪到了她家门口,笑着对我摆了摆手。
过了几周,老太太在家做饭的时候突然摔倒,被120接走了。再听到她的消息,人已经火化下葬了。
ta是认出我来了吗?也许是走错房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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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叫家里人那段我信,鬼压床就是意识醒了身子没醒,急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