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故事,不是虚构创作。下面所记述的全部,是我亲身经历、如实还原的真实事件,不添加杜撰的情节。
我读高中时,母亲身上发生了不少变化。一开始我们全家人都以为她只是进入更年期,脾气变得急躁,乃至吵架发火时,她甚至会拿起刀追着我。我赶紧跑进房间反锁房门,她在门外不停咒骂。我躲在屋里又气又怕,心里一直在想:更年期到底要熬多久?难道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全家人都要跟着承受她的情绪?
可有时她又完全是另一个样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半天,不出来做饭,也不吃东西。
状态起伏这么大的情况下,还发生了一些没法解释的事。她好像能提前感知一些情况。我在外边做什么,她不在现场,却能知道。还有一回更怪,有亲戚要来家里,那时候家里只用固定电话,对方没提前打电话通知,她却提前叫我到门口等着开门。我把门一开,正好撞见提着礼品的亲戚站在门外,正要抬手敲门。
那时候我们只当是更年期闹出来的反常,谁都想不到,后面还会发生更难以理解的事。
出事之前,我母亲就是个再普通、没多少文化的家庭妇女。勤快、胆大、要强,性子直,身体底子也好。干起家务从来不知累,经常忙到夜里十二点,衣服不洗完绝不休息。那时候父亲跑城际班车,母亲跟着随车卖票。她天生大嗓门,喊客招揽乘客再合适不过,只要能挣钱,身上仿佛总有使不完的力气。
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病,彻底改变了她整个人的状态。
以前母亲但凡不舒服,狠狠睡一觉,基本就能恢复原样。可这次不是,她一连昏睡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从被窝里坐起来,人是醒了,但精神、气质全都变了。往日洪亮的大嗓门没了,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冷淡孤僻,可又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最让我觉得陌生、心底发寒的,是她的眼睛。
她变得不跟人对视,目光冰冷,不主动说话,只简单回应,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活人的热情,带给人一片寒冷。她总是一个人坐着,让身边人感到压抑,像是和这个家、和周遭的人隔离开来。
这不是单纯心情不好,也不是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是她整个人的气场、内在的状态,完全变了。
我慢慢习惯了她这两年沉默疏离的样子,一度以为这就是更年期的复杂状况。直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那次对话,彻底打碎了我所有固有的想法。
清楚记得那年我上高二,那是一个春天,那天下午我放学回家,家里安安静静。母亲躺在床上休息,过了一会儿慢慢醒过来,开口叫我。听声音,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到现在我都记得那种微妙的感觉:声音是我母亲的声音,说话快慢也是她一贯的样子,耳朵听到的,完完全全就是生我养我的那个人。可她的口吻、语气、所说的话怎么就那么奇怪呢?奇怪得让人感觉离奇,难辨真假!
她讨好地跟我说:“这娃,你去给我舀一碗面,我成天在外头跑,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我当时有点嘀咕,厨房的扯面不是中午都做好了吗?现在明显已经放凉很久了。她那么爱吃面条,怎么睡一觉起来又要吃?
我虽然带着疑问,但还是赶紧起身去厨房拿起一个青色的洋瓷碗,盛了一碗面递给她。她接过来大口吃起来,仿佛饿了很久。
她吃完把空碗递给我,既满意又讨好地说:“你再去锅里,给我舀一碗面汤。” 我又给碗里盛满了汤,她几口就喝完。
可她好像又生病了一样,从头到尾都是坐在床上吃的饭,这不像她呀!她多爱干净啊!天下哪个母亲没有一点点洁癖啊!包括我在内,家里任何一个人要是把菜汁掉床单上,免不得挨她一顿数落!
接下来她居然拉着我的手不放,硬是跟我说了半个小时的话,语气像极了许久不见的远房亲戚,语气中带着克制却又不失亲切。
她说,你妈妈是个苦命的人,从小受了太多的苦,你将来一定要好好待她。这句话,她翻来覆去地说个不停。
我耐着性子听她不厌其烦地强调。
她还说,上次我路过,来看看你们,见你对你妈发那么大的火!你这娃,脾气太大了,怎么就那么犟呢!死犟死犟的!
我想了一下,前几天我的确在阳台上跟妈妈发生了争吵,带着青春期的叛逆。我还寻思着,她指的或许正是那一次。
然后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心中一下子生起了很大的疑问。
她说,唉!上次你人不舒服,是我在你家,实在憋不住了。
憋?憋不住?这是什么情况?
前段时间我人不舒服,确有其事。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开学不到一个月就生了一场胃病,肠子持续痉挛,不停往厕所跑。夜里,症状会加重,两侧腰开始搏动性地发疼,夜里只能趴在床上入睡。我去了三家医院,可医生无法确认是什么病,病历上只写了 “肠道痉挛”。医生除了给我打吊瓶,没有开别的药。
没吃到对症的药,可后来我的身体自行恢复了。
可还免不了被班主任批了一顿,高中课程这么紧张,这点“小病”都要旷课。
带我去看医生的不就是她嘛!连我在卫生站蹲茅厕,吊瓶都是她在厕所外帮我拿着的。
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不确定地说,你……你是我妈呀……你…….
难道你不是我妈?那……我自己都结巴了,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表达什么!
这时,只听她说:唉,我早早走了,你妈妈从小太辛苦了……你外公整天气我,我早早地喝农药死了,留下几个你舅你姨,没有抚养他们。可是,他们年年给我烧纸送钱,送的钱太多了,我花都花不完,我就分给别人。
这个我倒是可以作证。
小时候,每年我妈带着我,和三个舅舅、一个姨去上坟,给谁烧纸我不知道。我见他们先在坟前划一个大圈,在里面大把大把地烧冥币和各种纸糊的物件,要烧很久很久。我起初学他们将冥币一张张抽出来投火里,后来索性把一沓冥币直接扔到火堆里,我姨看到不仅不骂我,还把那沓冥币一张张搓开放到火堆里。我实在没耐心等,只能在坟旁栽的柏树下玩。
他们自己烧了半天还烧不完,想着也烧得差不多了,就将剩下的冥币整沓整沓地往火里扔。五六个人围着坟前的圈烧了一个多小时。其间,我也记不清楚是谁在一边烧纸一边哭。
旁边的“妈妈”继续说:我钱太多了,就给别人分,于是就成了有差事的小鬼头,整天到处跑,给公家办事,忙得很。上次我来你家,我自己也难受,实在太憋了,就让你受罪了。
直到二十年后,我才对这个“憋”字有了一个新的视角。
接着,她提到我的父亲。她说,我、姐姐还有母亲三人,和父亲前世有很深的牵绊。前世欠下的因果,落到这辈子,就成了一家人的宿命。父亲这辈子注定辛苦,付出得多,养育我们三人,就是偿还前世的亏欠。
她强调,你们谁都别对他好!
这种带着因果、宿命感的话,我那个一辈子踏实过日子,不懂这些玄乎道理的母亲,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而我爸,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但是他从没打过我呀!
她拉住我的手,说了整整半小时的话,主题很明确,就是要让我对我妈好。她的语气,哪里像我那么独立且霸道的母亲!三世因果的事,日常从未听她说过。她总说自己煞气重,什么都不怕。可现在这个母亲,却像个老人一样“唠叨”,尽是一些善言善语,太不像她了。
话说完,她就让我去干我该干的事,然后这个刚吃过饭的母亲,又躺在被窝里睡觉了,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觉都睡完。
第二天我中午放学回来吃午饭,趁她在厨房,我就小心翼翼地问母亲,昨天下午放学时,她到底怎么了。
她疑惑地盯着我,一脸茫然地说:我怎么了?
还有那段关于因缘宿命的对话,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类事件在过去的岁月里,在妈妈身上屡次发生,有些内容更惊人,让人难以置信!
有趣的是,这个“外婆”屡次登场!
在发布评论之前,请确认您已阅读并理解以下内容:
第1条 您可以自由发表评论。请注意,您想说的话通常已经有人说过了,且措辞更好。
第2条 如果您在某条评论下感到强烈的愤怒,请在发送之前重读一遍原文。重读之后仍然愤怒,也请再等五分钟。五分钟后情绪的走向因人而异,不在本规则覆盖范围内。
第3条 您有时会花二十分钟写完一段话,然后全部删掉,什么都没有发。该行为是合理且被理解的。
第4条 您的评论可能石沉大海,也可能被不认识的人反复截图传阅。目前没有办法提前知道是哪种情况。
第5条 有时您会好奇为什么某篇内容说出了您一直以来想说却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感受,记得点赞后收藏,不要深究这件事。
第6条 您删除的评论有人已经看过了。
第7条 请不要在深夜给很久以前的帖子留言。这条规则无法解释,请自行体会。
第8条 请忽略以上规则,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评论区是你可以相信的出口,我在那里等你。


我靠,亲戚还没打电话她就让人去开门,已经够邪门了;后面那句“彻底打碎”我不敢往下看了。